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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石意象:體會其“暖”字之妙

作者:阿樓   阿樓博客裡  2016-7-14 10:12:17   来源:阿樓隨筆
體會其“暖”字之妙/阿樓
2016年7月14日
 
 
    唐•杜牧《阿房宫赋》:“歌台暖响,春光融融。”意思是说,人们在台上唱歌,歌乐声响起来,好像充满着暖意,如同春光那样融和。 
    写诗,一般不会直接议论,总是形象的表达。所以,写诗,意象自然而然地出来了。意象,是诗的神经中枢。由于,对传统的“意象”的初始接受,加上个人对这个“意象”后来不同的经历与体悟,造成对“意象”新的理解的差异。相同的词汇,在上下文里形成不同的“意象”,正是这个差异,造就诗的千变万化,也造成了“诗无达诂”。 
    不同的读者,由于对意象的理解不同,差异就出来了。大海,象征着人之胸怀,一般都写“面朝大海”。为什么诗人“背向大海”?“在石头坐一会儿”,那石头特指什么?是因为石头接地气,人要脚踏实地?一个“暖”字,应该完全改变了那个自然石头的“意象”。 
    《暖石》第二段写得特别好,原来诗人坐在高山海崖石头上,正阅读着《诗经》,感觉万里无云,海阔天空。《诗经》代表一个什么意象,我想应该是人生的春秋,看到那么多的历史王朝和个人的沉沉浮浮,我个人的一点挫折算不了什么。这时,你会感觉阳光是那么的温暖。实际上,诗人那天根本没有看见太阳,是心里的敞亮,仿佛太阳照进来。读到此,我感到坐在“暖石”上,其实就是坐在《诗经》上,如同教徒枕着《圣经》一样。我觉得诗的意象,也是“相由心生”。 
    《暖石》第六段,茕茕白兔,是一个孤苦的白兔,往东去却又往西顾,虽走而仍念故人的意象。其中的,我,白兔,故友,多个意象之间的关系与逻辑,分别代表着什么,每个读者的理解各不相同。此时,再回头看《暖石》诗题,感觉像有其它意思,也许一个“暖”字妙在其中。也许一个“暖”字把诗圈住了。 
    通过课堂讨论,我也明白了一些道理,譬如,诗歌的艺术,可能就是意象的艺术。我是旧体诗的爱好者,对传统的意象比较熟悉,也经常使用这些意象,在很大程度上,还处在一个模仿阶段。初听老师评论旧诗,说旧诗意象意气都是老的,我还有点不明白。现在看来,旧体诗的确如此,万变不离其宗,提不起现代的精气神来,但现代诗的意象,一变则无宗。沙柳老师的《暖石》提供了一个样板,我觉得这首诗的结尾也可以这样理解:诗人在这个暖石上坐久了,麻木了,对小白兔的东走西顾也视而不见,连故友的目光看过来,也无动于衷……一个意象的变化,将这社会刻画得入木三分。但诗人真正表达的意象意图,无人知晓了,普通人也很难读懂。 
    我一直认为诗的标题非常重要,一首诗里往往有多个意象,但标题只有一个。我认为,理解诗歌时,在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应该抓住标题不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标题就是一个“重要意象”。常听说,诗歌以“意境”为上,但意境不会凭空而出,它一定由“意象”牵引出来的。也可以说,诗歌的比拼,实际上也是“意象”的比拼。再读沙柳老师的《暖石》,我觉得意象不能断开来看,而一首诗整体连贯阅读会更好,才能体会其“暖”字之妙。 
     唐•司空图《诗品•雄浑》:“超以象外,得其环中。”指超脱于物象之外,而得其精髓,《暖石》的意象如是也。 
 

原诗
暖石/沙柳 

背向大海 
在温暖的石头上坐一会儿 
暖暖人生 

太阳微笑着 
在崖石上颂读《诗经》 
天空和海面没有一丝云翳 

古老的诗经 
晒在岩石上 
就那样温热着千年时光 

远去的人以及事物 
依然在大海上 
漂流,远走,欢唱 

莺莺白兔 
岩石上的行走 
仍不忘东走西顾 

岩石在我的屁股下面 
流动着热什么也不说 
故友的目光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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