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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诗圆桌论坛】第七场:破坏与建设

阿樓博客裡  2018-12-8   来源:新诗圆桌论坛
【新诗圆桌论坛】第七场话题:破坏与建设
 2018年12月6-8日
 
    不久前首届博鳌国际诗歌奖在博鳌隆重颁奖,曹谁在主题演讲《重建文学的通天塔》中,通过自己对土耳其等外国诗歌的翻译和自己诗歌在国外的翻译经验,强调翻译对现代文学的重要性,他疏理文学发展脉落,认为古今中外文学都是建设和破坏交替进行,现代主义的口语诗对中国文学的破坏已到尽头,现在该回到新古典主义的大诗主义的建设时代,合一天人,融合古今,合璧中西,共同重建自由交流的人类通天塔。你对这个“破坏和建设交替进行”的诗歌发展观如何看?

    本场主持:T.W.
    我的第一质疑是:古今中外文学都是建设和破坏交替进行的吗?如何证明?
 
    【虎啸】
    自古以来文字的发展就是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去研究发扬到创新,中华文化的同化力在几次外族侵略中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是一脉相承的,是无法也不可能破坏的。
    毁后重建堪比登天。诗歌是热爱生活的灵感,仿古修文是个人逸趣。诗词本没有重建和破坏一说,文学的冲击造成派别不同。
    新古典主义讲究的理性,拥护资产阶级的统治和明显的资本主义利益倾向。相对于人文主义这一观点,违背了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思想。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如果没有兴趣,诗歌失了灵魂。再多的格律章法也是空架子。

    【海客】
    就中国诗歌发展史,主要是古树新芽:如楚辞于诗经,宋词于唐诗。楚辞是继承诗经赋比兴,由民间文学进入个体文学,个体诗人在中华雄伟崛起,诗人至此出现个体。
    宋词传承唐诗律绝音乐性,长短不一节奏创新和显著趣味性独步逍遥;其次是矫枉过正:如唐诗于齐梁体,古文运动于骈体文学。唐朝李白的“大雅久不作,吾衰竟谁陈。自从建安来,绮丽不足珍。”这就是他的文学史观。另外还有韩愈的古文运动和以诗为文,也复如是;最多是颠覆中创新,如现代诗于古诗。
    现代诗从胡适白话诗,再到新月派、现代派和朦胧诗,都是在颠覆旧形式中传承其精华而发展。法国现代诗也有颠覆中发展,如果说波德莱尔的审丑意识是对雨果浪漫主义唯美的修正和颠覆,不如说是古希腊美学思想在法国有更宽广的延续;明治维新现代诗到日本战后诗,诗歌流派不少,但诗歌的感兴元素、俳句律感、思维拓展,深深刻下东西方传统精华的烙印,外文翻译数量世界第一,日本现代文学是东西方文化精华成功集合与融汇。
    英国叶芝和美国惠特曼既是诗学集大成者,又是诗风开天辟地第一人。如何说:“建设和破坏交替进行”?诗歌破坏,俄国有过,但没有同期建设。俄国白银时代诗歌艺术繁复性是在继承普希金黄金时代抒情的单一性上的提升,象征派、阿克梅派却被勃洛克、马雅可夫斯基功用主义破坏。至于当前的汉语口语诗,不只是破坏,而是败坏了诗歌,很难与建设一词相提并论。

    【老蒋小波】
    我愿意读有扎实理论根底的文章。结论部分,观点明确,痛击口语诗的伪学性,及破坏性。予赞[拥抱][强]好的诗歌,真正意义上的诗歌应合符传统审美观。好的诗歌才可以熏淘人的内心,激发对事物的感怀和美的向往。倡导读诗,是益于心智开发与提升精神涵养。这是把握写作的基本要义。这是诗歌的真实意义所在。批伊沙,是指他营造的低俗化倾向,那是对传统诗学的颠覆与破坏,批判的目的,是纠正其谬与归正传统美学。

    【邢淮北】
    毁后重建,是毁灭者的说辞。卫星上天,并不是它上天以后,太空才有引力导致的运行轨道;而是事先人们了解了特定高度上一定的太空引力与天体速度的作用,而计算出其运行轨道,二把卫星送入哪个预定的轨道。诗歌艺术创新,也应是基于对传统美学(诗歌、散文小说等文本、戏曲,乃至绘画等艺术美学原理)的深入学习、揣摩、领悟的基础上,对传统的突破实验——有成功的,被人流传而成为新的艺术形式;也有不成功的,被扔进废纸喽。 

    【凝望】
    对这类荒谬的胡说八道,如果我们一笑了之,对反伊不利。我们不得不重读文学史,对误导性的言论加以纠正,免得以讹传讹、混淆视听。
    我们先看看历史上两次著名的古文运动。
    唐朝古文运动——是安史之乱后由韩愈、柳宗元提倡古文、反对骈文的一次文风、文体、文学语言的革新运动,它与欧洲的文艺复兴相似。 
    所谓“古文”,是先秦和汉朝的散文,特点是质朴自由,不受格式拘束,有利于反映现实生活、表达思想。所谓“骈文”,是指六朝以来讲究排偶、辞藻、音律、典故的文体,形式僵化、内容空虚、华而不实的文章。
    北宋古文运动——晚唐时期,古文运动趋于衰落,出现了讲究雕章琢句的不良文风。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主要反对以西昆体为代表的浮靡文风,主张对诗、文进行革新。
    这两次古文运动都属于建设,不是简单的修正,而是深刻的文学革命。文学的坏,是日积月累产生的,不是突然出现的运动性质的破坏。
    自六朝后出现的形式僵化、内容空虚、华而不实、雕章琢句的浮靡文风都是坏,但不是破坏的坏,是长期以来形成的陈旧。两次古文运动都不足以证明建设与破坏交替进行的观点。
    五四前后对古文因循守旧发起的白话文运动是近现代史上的又一次文学革命,它与前两次古文运动相比,有着实质性的不同。那就是古文运动是汉语发展的自觉性运动,白话文运动参杂了拉丁文的外来影响因素。即便如此,如果白话文运动是建设,也不能说古典文学就是破坏。就民国时期的诗歌来说,古典诗词和新诗水平旗鼓相当。
    当代诗歌经历了大跃进、文革二十多年的文字、文学普及阶段,七八十年代的朦胧诗又一次夹杂着外来诗学的植入占据主流,并随着英语教育象征意象的形式主义文风愈演愈烈并随着权力成为主导,很多人退出诗写,部分人携另一股洋流分庭抗礼,直到“口语”、垃圾、废话因网络的快捷化稍占上风,依旧是古典诗词、象征意象和仿口语三足并存鼎立的局面。这期间对立、颠覆、倾轧、割据是主要成分,破坏和建设也无从说起。
    建设与破坏交替论是浅薄和无知的,明显是嘴巴大于脑袋的胡言乱语。这类混淆是非的言论暗含着别有用心的个人目的。  

    【T.W.】   
    我的第二质疑是:“现代主义的口语诗对中国文学的破坏已到尽头。(这是不是曹谁的原话?)”假定这是曹谁的原话,那么曹谁在何种意义上把“口语诗”冠以“现代主义”的限定,一些明显遭人唾弃的“口语诗”是现代主义吗?今天,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现代主义?

    【楼如岳】 
    我骨子里是反对口语诗的。我想写反对讨论这个话题。讨论这个没有多大意义。为什么?要讨论,首先先去了解一下什么是“现代主义口语诗”。
    百度没有“现代主义口语诗”的有关定义,既然没有人写出定义,说明这个现象还在摸索之中。对摸索中的东西,以观察为好。
    百度有“现代主义”定义:十九世纪末兴起至二十世纪中期,具有前卫特色并与传统文艺分道扬镳的各种文艺流派和思潮,又称现代派。
    百度有“现代诗”定义:现代诗也叫“白话诗”,强调自由开放和直率陈述与进行“可感与不可感之间”的沟通。
    百度有“口语诗”定义:口语诗是一个现代概念,是现代诗的一大分支、具有口语倾向或口语化诗歌的大杂烩。
    白话诗用词比较讲究、优雅、贴切,结构较为复杂;口语诗语法结构简单,一般用词简单、非正式;在语用方面,白话诗和口语诗表达字面意思和弦外之音等方面区别不大。
    中国汉字汉语也是世界上最复杂文字、语言之一,为了把汉字简化,改繁体字为简体字,又简化文言文为现代汉语。我们文字语言改革将会稳定一个相当长的时期,所以我相信白话诗能持久。而口语诗只是我国现代化过程的一个现象而已,能持多久不得而知。
    比汉语口语诗更能直接表达的,是写世界语诗,这样全世界人都能看得懂。所谓世界语,就是波兰柴门霍夫博士于1887年创立的一种语言,旨在消除国际交往中的语言障碍。真的这样,到那时现代主义口语诗运动、世界语诗运动将围剿现代汉语。

    【凝望】     
    现代主义在欧美结束了半个多世纪,因西方势力对新中国的围堵,八十年代又重新被移植到中国。世界文学已经当代化,热炒现代主义剩饭剩菜早就过时。
    现代主义是对古典主义的颠覆。世界大战摧毁了旧的价值体系、伦理道德,暴露了人性暗藏的本质,现代主义应运而生。现代主义的代表诗人金斯堡是中国“口语诗”的宗祖,金的口语话运动并没有涵盖美国诗坛,与金的意识形态大于诗学有关,与仿口语逆语言进步有关。“口语诗”在世纪之交的喧嚣契合了意识形态话语权的纷争,迄今为止一直都是意识形态简便易行的传声筒,背离诗学意义上的艺术炒作。
    “现代主义的口语诗对中国文学的破坏已到尽头”——无论从时间节点、定义真伪还是作用力上“现代主义的口语诗”都不具备对中国文学的破坏性,中国文学是一个庞大的概念,“现代主义的口语诗”仅仅是当代文学多如恒沙的艺术探索者之一,热炒者是对它的外在特征的癫狂而不是对诗学本质特征的追捧,至于“已到尽头”是猜测,要看结果,概念与实质都具有欺骗性,要对概念和作品加以研究。不经过推敲的大而空的话最好不要说,漏洞百出,贻笑大方。
    如果把明显遭人唾弃的“口语诗”强指为现代主义,只要它不污染汉语诗歌,不带有丑恶的意识形态,不进行语言和政治意识割据,不损害我们的主流道德价值体系,……待在家里爱干嘛干嘛,意淫、乱伦都与文学、诗学无关,但是一旦它出笼侵占、冒犯了我们的汉语权、话语权、视界权、审美权……,必将受到口诛笔伐,遭到踩踏、唾弃!
    现代主义是一个过气的定义。当代文学、当代诗歌怎么走永远是绵绵不绝的话题,没有人有资格引领,更没有人有资格圈地强加,指鹿为马仅限于个人行为,传销谬论、或者把谬论兴风作浪成邪教,都将被严厉批判,也只有批判才能澄清真相,消灭霸权,给诗歌多元化灿烂的阳光。

    【T.W.】 
    我发觉应该普及一下这样的一种“无立场”的思想方法:
    “不要从观点去看问题,而要从问题去看观点。从问题去看观点,就是不要盲从任何一种观点,而要从问题出发,根据一个问题的困难所在以及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和所需要的条件,去看每一个观点可能会有什么用处。从这个意义上说,无立场是一种反思任何观点的方法,也许可以说是对各种观点的一种验算法。”(哲学家赵汀阳)
    在中国若无提问和对话的自由,若无礼貌的尊重,那么就只有吵架,群殴,通达的就是专制,谁有话语权就让别人闭嘴。我本人对事对人不拒绝任何一种场立场而采取无立场分析。

    【海客】 
    我就TW的:“……这些口语诗是现代主义吗?今天,我们需要什么样的现代主义?”谈谈个见。 
    我们现在看到的一些所谓的“口语诗”,大都有诗人自身戾气所猖所狂所败所毁的倾向和问题。代表性的有《车过黄河》、《零档案》等,多有很强反叛和受虐的戾气,这些诗无论是在吸气还是在吐纳,都有气喘喘的暴戾,只是语言和题材不同。他们带有很沉闷的“被欺压”、“被强制”、“被凌虐”的历史伤痕和背景,诗歌还没有勇气和力量走出这“自我”“本我”,只是这种阴影的返照和痛苦的宣泄。如果说,诗歌被这样沉重各人历史拖累,那就会成为自身诗歌生命的累赘和肿瘤,是很难打开心境,面向未来开创未来的。
    现代主义有个很重要的理念:就是艺术要走出历史,开拓未来。波德莱尔审丑意识和马拉美精纯谜语、印象派油画和毕加索的抽象画,卡夫卡的荒诞和异化,都不以个人戾气作主,不会与个人的过往纠缠不清。卡夫卡用“弱的天才”颠覆莎士比亚“强的天才”,他以弱克强,是用艺术的逆向和异化的“弱”,强化自我,这是艺术形式上的创新,思维的多向性带来的结果,不是简单的暴戾逞性,艺术上的随意、草率、粗砺,美学理论上的不成体系或毫无创建。
    卡夫卡等大师是这样走在时代前沿,开创现代主义,影响世界,形成世界意义上的现代主义的。我们需要的是这样世界意义上的现代主义和现代派,在其创建过程中,如果我们还没有这样或那样“弱”的天才出现,我们可以众志成城,不断融汇东西方文化精华,最终形成唐诗宋词那样群体力量和诗歌运动,写出中国现代化生活的新经验和新感受。
    我想世界人口最多的大国,诗人最多的国度,文明最悠久的华夏,终将有能力构建世界意义上独领风骚的汉语现代诗歌。我们现在还必须虔诚、努力地在理论和实践上积累,为华夏“好大一棵树”添土施肥。根深叶茂,举世曙目,是自然结果,不属于个别诗人一时杂念。 

    【T.W.】  
     现在提出第三质疑:曹谁说,现在该回到新古典主义的大诗主义的建设时代。据我们所知,新古典主义早有人主张,“大诗主义”是谁的主张,是海子吗?把两面旗帜扯在一块,谁修饰谁?“大诗主义”能证明“新古典主义”,还是“新古典主义”能证明“大诗主义”?如果都不是,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品种?

    【楼如岳】
    我赞赏这句话:“现在该回到新古典主义的大诗主义的建设时代”。
    我想不妨先这样走着,一部人继续他们的口语诗,一部分人走新古典主义文化道路。若干时期之后就能知道,哪一种能成为经典,常常被人提起和吟诵。贴一首我写的有意渗入古典元素的白话自由诗,作一些尝试。
 
山远茶香
文/楼如岳

月度黄山
秋天自然之花飘香
久行已怀思,茶馆可凭阑
也不知该去哪家歇歇
 
毛峰色泽嫩绿为上
清香醇爽的审评
旗枪交错杯中
香流齿颊间,滋味不可言 
 
遵彼大路行走 
曲里拐弯的小径各在天涯
语近情騒的时刻
十月获稻,以凝代冰的一面酒吧旗帜
 
一阵晚风吹来
不知觉杯水已空,知谁其它
飘忽不定的离上艮下
白沙在涅坤为黑

    【邢淮北】
     欧洲文艺复兴,绝不是复古,她继承了古典主义美学的某些元素,更是对古典主义思想的突破;即是对资产阶级平等、民主、博爱思想的张扬,同时也是对资产阶级贪婪、虚伪的批驳;如莎士比亚戏剧《威尼斯商人》夏洛克,就被马克思在《黑格尔哲学批判》中引用过。这种对于资产阶级人性丑陋、资产阶级生产模式(包括生产和利润占有、资产阶级法律、传媒、宗教的批判或质疑)在当时及其后的文学家作品中,不断深入,如《汤姆叔叔的木屋》、《高老头》、《雾都孤儿》、《悲惨世界》、《驿站长》俊友》、《羊脂球》、《法律的大门》、《警察与赞美诗》、《竞选州长》等等。

    【凝望】
    新诗注定是多元化的,彼此之间是批判和融合的,没有任何一个主义、任何一个派别有资格和能力引领一个时代,虚妄的概念更不能。
    谁都能随便提出一个主义,主义论不过是推销自己的包装,真正的主义是盖棺定论,不是活着给自己命名。主义林立,没有实质性的东西就是一个屁,伊沙用于割据的后口语、大诗主义同样都是虚妄。任何一个人的作品都有跨界,不是一个单一主义完全能够涵盖的。大而空的主义不是主义,是山头上插的旗帜。
    文本之外,一无所有。没有真正的诗人会在主义的地盘上削足适履,一切概念写作都是自缢的绳索,是伪写作。诗不同于小说等其它文体,诗人不同于写小说、戏剧、散文等的人叫家,诗人永远不知道下一首写什么,用什么方法,否则他就是诗匠。诗比任何一种文体都难写,它无章可循。诗人首先是人,首先做人,诗是人的副产品,诗人在主义里、概念里写作,与作坊里的工匠有何区别?
    真正诗人鄙视一切主义、派别,划分主义是文学史的工作,主义、派别对活着的人只有社会功利,没有诗学意义,一个诗人属于什么主义是他的骨灰决定的。

    【TW】 推荐两首诗: 
 
寻仇
文/凝望

美国人里士满
在恒河猴身上找到一种
名叫D2的基因
它可以控制动物性情
使动物甘心情愿成为奴隶

达尔文曾忽悠过我们是猴子
里士满也许又在扯蛋
我从小就发现
祖辈和父辈们都胆小怕事
而我却睚眦必报
一直伺机杀死河流上游
曾对我家族的基因
动过手脚的混蛋

    按:这首不可能是古典主义的,再新也不可能是,题材内容决定的。
 
朱子诔文
文/海客

五柳树下有人独饮
他喜读书不求甚解
不作颂词,只写诔文
嚯--至今还在喝!
嘴馋的人都馋他的酒
没人敢写自己诔文
朱子说:
我的水酒怎么只梦死不醉生
请诸友写篇诔文
其实,他用“口水诗”的
“死水酵成一沟绿酒”
喝了就死,死后有人
只重复一句:
 
五柳树下有人独饮
 2018.12.8

    按:这一首应该归于什么主义呢?

    空谈“主义”是没有用的,具体作品具体分析,批评也是一样,须得一个观点一个观点弄清楚。 由于时间关系,本场新诗圆桌论坛暂到此了,遗憾的是,结束于诗,没结束于关于诗的具体讨论。 

 

 


点数:690 发布:順頌 编辑:詩刊《群聊》 联系:b2b@notbad.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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